2008年9月26日 星期五

奧修說:身體是入門....

  ...這個學院不能只是科學的,因為科學只是人類實相的一部分而已。學院必須包羅廣泛的部分;它必須包含有創造力、藝術創作、意識。科學 為的是外在的世界,意識 是為內在的世界,而 藝術 是介於它們之間的橋樑。
  因此它會有三個主要的部分,但它們不是獨立分離的,只是為了方便而將它分開說明。

  最基本的東西是:創造出提昇人類意識的方法、技巧及途徑。當然,意識不會反對身體,意識存在身體裡面。他們並非相互對立,而是在各種向度互相協助。我對你們講話的時候,我的手在沒有被告知的情況下帶出一些手勢。在我和我的手之間有很深的同步性。

  你走路、吃飯、喝水,所有的事都顯示出身體與意識是一個有機的整體。

不可能因為折磨身體而提昇意識。

  身體必須被愛惜--你必須成為它的朋友。它是你的家,你必須清掃所有的垃圾,而且你要記住,它日以繼夜持續地為你工作服務。即使當你熟睡時,身體仍然繼續為你消化食物、轉化成血液、帶走壞死的細胞,讓身體吸收新鮮的氧氣--而你卻仍在熟睡中!

  即使你對身體從未有感激之心,它仍然為延續你的生命做任何事。相反地,你的宗教卻一直教導你折磨它:身體是你的敵人,你必須免於身體的束縛與執著。我也知道你不是只有身體,也不需任何身體的執著。但是愛與慈悲不是執著。愛與慈悲絕對是身體所需的,它們是身體的滋養品。身體愈好,你就愈有意識成長的可能性。它是有機的統合體。

  這個世界需要一種全新的教育,每個人基本上都知道心的寧靜--換言之,就是進入「靜心」––每個人需要學習愛惜自己的身體。因為除非愛惜你的身體,否則你不會愛惜別人的身體。

身體是宇宙整體中最偉大的奧祕。

  這個奧祕需要被重視。它的神祕及運作方式需要被仔細地瞭解。

  不幸地,宗教一直完全反對身體。但是身體明確地意示我們,如果一個人知道身體的智慧和奧秘,就不會找牧師或是求助神明。他已經找到自己內在最大的奧祕,而那裡就是你意識的神殿。

  一旦你覺察到你的意識,你的存在,那就沒有上帝在你之上了。也只有這樣的人才能受其他人類與生命的敬重,因為他們都擁有自己的奧秘,多樣的生命表現讓生命更加豐富。

  沒有任何教育教導你愛你的身體、憐惜你的身體,也沒有教導你如何進入身體的奧祕,也不會教你如何進入自己的意識中。

  身體是入門--踏腳石。任何沒有觸及這個身體與意識主題的教育,這不但不完整而且絕對有害處,因為這樣的教育會繼續破壞它們。只有當你內在意識開花時,才能避免這種破壞性。這會給你極大的創造動力--在世界上創造出更美好的事物、更舒適的生活。

  那就是為什麼我將藝術歸為學院的第二部分。藝術透過意識努力創造美、發覺美,讓生活更加歡樂;帶你舞蹈,引你慶祝。

  第三個部分是創造性的科學。

藝術創造出美,科學發現物質界的真理,而意識發現本質的實相。

  三者合一使教育體系完整。除此之外的其它都是次要的,或許那些對世俗的目標有用,但對靈性的成長卻是一點幫助也沒有,它們無法帶你到喜樂、愛、和平以及寧靜的源頭。一個從未經驗過內在狂喜的人就等於虛擲生命。他像植物一般地活著;拖著生命從子宮到墳墓,他不會舞蹈、不會歌唱,對世界一點貢獻也沒有。

  就我而言,一個的具有宗教性的人是能夠帶給世界從未有過的美麗、歡樂、幸福和慶祝––某些新奇、鮮活的東西、更多的花朵。但過去的宗教人士從未以我這樣的方式看待。所有以宗教為名的事,都已被證實是醜陋的而且完全錯誤的。他們從未幫助人們提昇喜樂、美麗和愛的靈性層次。他們將人們帶入悲慘和痛苦之中,他們不曾教你自由。相反地,他們以服從神的名義迫使你做各種苦役。服從誰呢?服從這些牧師、有錢、有權的人,總而言之是服從那些既得利益者。

  這些少數人已經奴役整個人類好幾個世紀了。

  只有正確的教導才能扭轉這醜陋及病態的狀況。

  這個具創造性科學、藝術與意識的「世界學院」的概念,換言之,就是我對真實宗教的洞見。人們需要更好、更健康的身體。人們需要更覺知、更警覺的個體。人們需要存在準備好要給你的各種舒適與滿足。

  存在已經在這個當下準備好天堂給你,但是你卻一直拖延:那是死後的事。我的方式就是要告訴你:這就是天堂,沒有其它的天堂。「快樂」不需要準備。「愛」不需任何教條;只需要一點覺知、一點醒悟以及一些了解。

~摘自金色未來 第二十一章

奧修接受身體工作治療


  1988年12月、1月和2月,每月當中至少有兩星期,奧修忍受疾病的煎熬,無法持續講道。他接受了桑雅生中的醫生為他制定的身體工作(bodywork)療法,其中包括一系列平衡與按摩的治療。(注:身體工作治療強調廣泛的身心探索,包含的範圍很廣:按摩治療,呼吸治療,舞蹈治療,情緒治療,聲音治療等等。)

問:在幫助弟子們開悟的過程中,大師是否可能會因此遭受痛苦?因為這樣所以身體變得很虛弱嗎?

答:艾瑞圖(Amrito),理論上這好像是說得通的,但事實並非如此。

  理論上講的通,是因為沒有什麼能阻止它發生。但問題是,自求道者開悟的那一刻起,他對身體的掌控能力就大大地減弱了。許多人開悟之後非常迅速的離開了世界——有的人繼續活了幾個小時,而有的人則只停留了幾秒鐘。這種經驗是如此的強烈、如此震撼,普通的身體往往無法承受。幾千個人裏面,只有一兩個能夠活下來。而且他們活著留在這個世界上也有自己的理由。

  但是這些活下來的人,不得不忍受非同一般的病痛和苦楚。這不是長期與弟子們相處而導致的虛弱;而是開悟本身造成的疾病。開悟就意味著你忽然覺知到你不是身體,然後一個距離被創造出來,「我就是身體」的舊有觀念消失了,而這種觀念是你和身體緊密聯繫的基礎。而現在,認同感消失了,你們被撕開——許多人承受不了這種震撼,因此他們死去了。

  通常,這些內幕並不為人所知。如果人們知道了,那誰還會對開悟有興趣?如果你告訴他們,開悟之後要忍受隨之而來的巨大苦楚,人們會說:「為什麼要開悟?還是保持現狀好了。」因此,那些知道的人從不向大眾提起這些事,一些秘密被小心翼翼地掩藏起來。可是我並不想讓秘密永遠保持沈默,我知道我的人們能夠面對死亡、慶祝死亡、在笑聲中勇敢地面對將要發生的一切。

  就在今天,安姆達哈(Anubuddha)為我按摩,因為我的手已經持續疼痛了好幾個星期了。他說:「無論我觸碰你哪里,你似乎都能清楚地知道每一個痛點的位置——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人……」他是我們最好的按摩師——有一顆敏銳、警覺的心、每個動作都充滿愛意——按摩治療的效果非常好。

  那些對身體保持高度認同的人,應該更加容易注意到身體的微小變化。如果這裏痛,或者那裏不舒服,他們應該馬上覺察到。但是如果你已經不是這具身體了,為什麼還能有如此靈敏的反應呢?我不斷地告訴安姆達哈:「沒錯,就是這裏,在這裏多停留一會兒。」之前沒有人這樣囑咐過他,病人怎麼能夠告訴一個醫師「該怎麼做」呢?——他才是專家啊。

  我不斷地提醒他「你漏掉了這一點、錯過了那一點」,他只好按照我的意思來做。因此,他提出了疑問。我的答復是:「按摩完後再說。」但是我忘了自己說過的話……所以後來我說,「還是現在告訴你更好些。」

  開悟之後,你與身體之間會形成一道鴻溝——但這並不意味著死亡將無可避免。只是,你不可能再按照過去的方式來控制和使用身體了。但這並不妨礙你清楚地知道身體上所發生的各種事。你的洞察力甚至會更上一層樓……因為你成了一個徹徹底底的觀照者。

  當安姆達哈為我按摩時,這項治療工作對他而言多少含有猜測的成分,有些地方究竟是痛還是不痛,只有我知道。而我根本不用猜,因為我就在裏面觀照——實實在在地感受。

  覺知是開悟的產物。但是覺知也會造成麻煩。如阿瑪‧克里虛那死於癌症,嗎哈瑞什‧拉曼死於癌症,克里虛那姆提被嚴重的頭痛困擾了40多年。他的頭痛是如此嚴重,24小時持續不斷,以致於他說「這實在是難以忍受!有時候我真想去撞牆!」

  艾瑞圖,你這個問題是代表弟子們問的。因為人們不明白:「克里虛那姆提為頭痛而感到煎熬?這不可能。其中一定有什麼原因!一定是他的弟子們使他頭痛的。」這個解釋似乎非常合理,大家也覺得很滿意。

  如阿瑪.克里虛那由於癌症而死,他的弟子們後來在書中記述道:「他的死是因為他替信徒們承受了病魔的襲擊。」但是既使師父替弟子們生病,為他們病死,也不能對弟子們的開悟有所幫助。所以,為什麼要多此一舉?這個可憐的人正忍受無緣無故的病痛之苦,但是「承惠」的人們卻無法因此而獲益——這是什麼道理?

  事實情況是,如果開悟者能夠替你消病擋災,你就再也不想開悟了。還是不要開悟好。這樣可以享受開悟者的無償照顧。直到有一天,不幸的事情發生了,你「一不小心」開悟了,非常遺憾,開悟者是無法退還為一個普通人的……因此,這就是為什麼我說「理論上它能成立」,但還需要一些解釋。

  英語中有兩個詞,「sympathy」(同情)和「empathy」(移情)。「sympathy」(同情)比較膚淺:有人正在受苦,有人感到難受,你同情他們。你坐在一旁,稍微留下幾滴眼淚,然後繼續看下一場電影——還能怎麼樣呢?眼淚總會流幹……而「empathy」(移情)則意味著你和對方成為一體,你們之間相互打開了一條管道——對方的痛苦能夠通過這條管道傳到你身上。

  (這時,奧修提到了有關如阿瑪.克里虛那那的一個故事。有一次阿瑪‧克里虛那忽然感到一陣莫名其妙地劇痛,這好像被鞭子抽了一樣。這時,旁邊果然有一個人正受到鞭子的抽打。)

  這就是為什麼我說,理論上這是可能的,甚至有時還真實地發生過。但並不是開悟的人有意要去替他人承擔痛苦。但這偶爾也會發生,就好像如阿瑪‧克里虛那的例子。

  現實情況是,開悟的人不得不盡力去支撐和維持身體的生理運作。他已經喪失了所有的欲望,所有的野心。他根本不盼望明天,既使對下一個呼吸的到來也毫無期待。所以,他與身體之間,一道巨大的鴻溝正在形成。知覺變得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敏銳,他能夠從內部的觀照自己的身體,但僅僅只是觀照而已;無法多做些什麼。

  「大師替人們承受疾病和痛苦」,這樣的故事流傳很廣。這樣的故事被編出來是為了保護那些所謂的「大師」,因為在人們心目中,「大師」怎麼能夠生病?事實上,大師比普通人更容易生病,因為他已經從身體中分離出來,那種和身體根深蒂固的原始聯繫已經斷了。他能夠活著就已經是一個奇跡,因此他需要被妥善地照顧。

  你們看看我:我被照顧到無微不至,我要做的僅僅是和你們說話。我節約生命中的每一絲力量,為你們創造一種對永恆與無限的認識。而其餘所有時間我都在睡覺。放眼全世界,你都找不到一個更懶的人了。

~摘自奧修傳 第十章

2008年9月15日 星期一

奧修:觀照不是一種努力....

第一個問題

  最近你說過很多關於空和寧靜的話。在做了2年您的門徒之後,在很多情況下,尤其是在社區做靜心之後,我的頭腦似乎比任何時候都不受控制,就像一台發了瘋的電腦在工作。我努力成為整個荒謬的觀照者,但是那個怪物(指頭腦)一直在繼續!

  讓那個怪物一直繼續好了,你不要擔心。問題是你的擔心,而不是怪物。整個世界都在續繼著;河水繼續流淌,白雲繼續幻化飄浮,小島繼續在樹林裏喧鬧。為什麼你就這麼反對頭腦呢?讓它也繼續下去好了。你保持漠不關心。

  觀照(witnessing)不是一種努力。當你漠不關心的時候,觀照才出現了。對頭腦要漠不關心;在漠不關心的氛圍裏面,觀照出現了。你必須停止的想法是錯誤的,你必須平靜的想法是錯誤的,你必須對這個不斷的發展進程做點什麼的想法是錯誤的。不要求你做任何作為。無論你做什麼都沒有幫助......它會幫助那個麻煩,而不是你。所以在你靜心的時候,你會感到頭腦更加瘋狂;當你不靜心的時候,它還沒有這麼瘋狂。當你在靜心的時候,你過度關心頭腦了,你竭盡全力想要使它平靜。你算什麼?為什麼你應該去關心頭腦?它有什麼不對?允許這些念頭,讓它們像雲一樣浮動。
  當你漠不關心的時候,突然間,你在觀照了。沒有什麼事情留下來可做,你會做什麼呢?你只能看著,你只能觀照--而觀照裏面,頭腦停止了。並非你能夠停止它。從來沒有人能夠停止頭腦,因為停止者也是頭腦的一部分。靜心的想法也是頭腦的一部分--認為如果你變得寧靜,你就會達到那個終極的,這個想法也是頭腦的。所以,不要那麼愚蠢!頭腦無法平靜頭腦。誰在問這個問題,你還是頭腦?

  你根本不覺知自己;那是頭腦在耍花樣。唯一可以做的事情、唯一可能做的事情就是:漠不關心,讓頭腦去。當你漠不關心的時候,突然,你和頭腦之間出現一段距離。你依然聽它的話,因為它在不停地敲你的門,但是現在你是漠不關心的。現在,在裏面,你不關心它是繼續還是停止,你不選擇。你對頭腦說;「如果你想繼續,你就繼續;如果你想停止,你可以停止。這跟我沒有關係。「這種不顧慮是需要的。在這種不顧慮和不關心的氛圍裏,觀照就會出現。突然間你明白,頭腦從來不屬於你;它是一台電腦,它是一部機器。你跟它是完全分離的。

  放下所有平靜它的努力,僅僅保持被動,看著發生的一切。不要指揮頭腦;不要說:「要像這樣。」不要做頭腦的嚮導,不要做一個控制者。整個存在都在繼續,沒有什麼打擾你--為什麼只有這個頭腦,一台小小的電腦,一部小小的機器會打擾你呢?如果你能享受它的話,就享受它。如果你不能,那麼就漠不關心。然後突然有一天,你發現某種在你裏面沉睡的東西正在甦醒;一股新的能量正在你裏面產生--跟頭腦的一段距離。然後漸漸地,頭腦繼續--遠離,遠離,遠離。然後它仍然喋喋不休,但是你知道它是在遠處的什麼地方,在一顆星裏附近喋喋不休,你甚至弄不懂它的意思,弄不懂它在說什麼。這個距離越來越大、越來越大,然後突然有一天,你再也找不到你的頭腦了,它不知道跑到什麼地方去了。
  這種寧靜跟你所能練習的寧靜在品質上是不同的。真正的寧靜是自然來臨的,它不是被練習的事情。如果你練習,你就可能創造一種虛假的寧靜。頭腦是非常狡猾的,它可以給你虛假的寧靜的概念--那個概念也是屬於頭腦的。所以不要去努力平靜它。更確切地說,是站在它的旁邊,站在路的旁邊;讓車輛經過。只要看著它,只要用不顧慮的、不關心的眼晴看著它,然後,你一直欲望的事情就會發生--但不是通過欲望發生。因為欲望不會允許你漠不關心。佛陀使用了一個詞--平等。這個詞的意思是;絕對的漠不關心。他說,除非你達到平等、達到漠不關心,否則你永遠無法變成靜心的。那正是靜心的土壤。只有在這片土壤裏,靜心的種子才會發芽--沒有別的方法。     

第二個問題

  幾千年以來,成道大師一直都在幫助他們的門徒少使用語言、多一些寧靜。老子說得最少,但是你好像比世界上任何人說得都多!為什麼會這樣呢?

  他們試過了,但是他們對你沒有作用。所以我想;讓我試試別的直言不諱的方法。

第三個問題

  據說,天地的所有知識都包含在《易經》的六十四卦裏面。是這樣的嗎?如果是這樣,那麼怎麼使用它呢?

  天地所有的知識包含在每一樣東西裏面,不僅包含在《易經》的六十四卦裏面。即使路上的一顆小石頭也包含天地的所有知識;一片小草葉也包含天地的所有知識;每一樣東西都包含天地的所有知識--因為存在的每一部分都包含著整體。甚至一滴海水就是整個海洋--海洋的全部知識、海洋的整個存在都包含在那一滴海水裏面。它就是海洋。它也許不是那個海洋,但它是海洋。

  你也包含整體。所以不需要去找《易經》和六十四卦;更確切地說,是要向內走,因為到最後,《易經》不可能對你說什麼,到最後你將成為《易經》的解釋者。如果你看算命的紙牌或者《易經》或者用其他方法,誰來解釋呢?你將成為解釋者。所以到最後,每一件事情都取決於你。

  除非你覺醒,否則沒有什麼《易經》是管用的。如果你覺醒了,每一樣東西都是卦,每一樣東西都是《易經》。所以不要把你的時間浪費在其他事情上:要覺醒。當你覺醒的時候,你將看到整個宇宙被寫在每一個地方。在每一片草葉裏,你都會發現神的簽名。如果你理解一片草葉,你就已經理解了一切,理解了根和一切。

  所以,不要欺騙自己。人們千方百計地欺騙自己。他們把時間浪費在千百萬種方法上,希望他們能夠通過某種方法從某個後門溜進神的寺廟。沒有後門。神的寺廟沒有後門,只有前門。

  你會找到很多後門,但是它們不會把你領到內在的神殿。你將被冒充內行的人或者別的什麼人騙過去。

  存在裏面沒有後門,因為存在不相信隱藏。看!每一樣東西都是這麼敞開,秘密是這麼敞開。沒有什麼是隱藏的,每一樣東西都是敞開的,你只需要眼睛來看它,你只需要覺知來讀它,你只需要能力來享受它。每一個地方每一樣東西都是一個敞開的秘密,從一開始就沒有什麼是隱藏的。存在是敞開的,只有你才是封閉的。一個封閉的頭腦在研究《易經》--你能通過它達到什麼呢?你自己的反映,你將在它裏面看到你自己,你自己的無意識將反映在它裏面。

  這些方法只是鏡子。它們反映你自己的無意識--沒有更多的東西。它們從來不給你任何新的東西,它們只是反映你,但是你不知道你自己,所以你認為你從它們那裏得到了一些新的東西、新的知識。

  我聽說;俄國的赫魯雪夫來到巴黎,他去參觀一個現代畫展。他是一個沒有藝術素養的人,沒有任何美感。實際上,他很粗俗,但是他被邀請了,他必須去。
  畫展上展出很多名畫。他看著一幅畫,然後說:「我不理解。這幅畫看起來很醜。」
  那個帶他參觀的人,一個大藝術評論家,說;「這是畢加索的畫,這幅畫是本世紀裡最美麗的東西之一,但是它需要領悟力。它並不那麼普通,以至於任何人都能理解它。你必須提高你的美感,你的美的敏感性;只有這樣,你才能看出來它是什麼。」
  他們繼續往前走。赫魯雪夫的心裏覺得不太舒服。他從來沒有想到……實際上,在俄國,這種事情永遠不會發生。沒有哪個評論家、沒有哪個藝術家敢說他沒有領悟力。
  然後,在下一幅畫的前面,他站了幾分鐘,看得很仔細,然後說:「我想這也是畢加索的畫。」
  評論家說:「對不起,先生,這只是一面鏡子。你在看你自己。」

  他是一個很醜的人--也許對他來說,鏡子裏的他看上去很像畢加索的畫--是一個變形。

  在《易經》裏面,你會發現一面鏡子。如果一個佛來讀《易經》,情況就完全不同了,因為鏡子所照出來的是佛。如果老子來讀《易經》,它就會顯示老子。如果你來讀,當然你就會看見你自己。你只能看見你的臉。

  所以,不要為這些事情費心。變成一個佛,那麼照鏡子就會很值得,但是沒有哪個佛有心思去照鏡子。這就是謎。沒有佛有心思去照鏡子,因為他在深處非常清楚、非常強烈地知道自己的存在,不需要以一面鏡子來知道。你需要一面鏡子--但是鏡子所照出來的只是你。而你繼續愚弄自己。你想談到什麼,你就會讀到什麼,然後你把責任推在《易經》身上。
  有一次,木拉那斯魯丁沒有去上班。晚上,他過來看我,他非常高興,因為他在床上睡了一天--一點也不關心世事。
  我問:那斯魯丁,你今天為什麼休假呢?
  他說:「我實在忍不住了。早晨我扔了一枚硬幣,看看是否要去上班--如果它是正面掉下來,我就必須去,如果它是反面掉下來,我就可以享受一天假。」
  我問;「它是反面掉下來,所以你享受了一天假,是嗎?」
  他說;「是的,但是我不得不扔了10次,然後它才出現反面。」


  事情就是這樣在發生。《易經》算命的紙牌,或者諸如此類的東西--事情就是這樣在發生。你想做什麼,你就做什麼,但是為什麼要把責任推給可憐的《易經》呢?擔起責任去做就是了!

  這些都是詭計。

  是的,我說每一樣東西都包含在每一樣東西裏面。甚至《易經》也包含整個宇宙。沒有其他可能。存在就是這樣存在的。每一個部分都包含全部、包含整體。不管你移到哪裡,你都是移進整體,但是你會怎麼讀它將取決於你的悟性。

  所以我不關心《易經》,我關心你和你的悟性。你要試著長成它。不要把時間浪費在任何別的事情上面。生命真的很短暫,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要混日子。

第四個問題

  在道裏面,成長和靈性有意義嗎?

  不管什麼都沒有意義
因為道就是當下的情況。道就是現在。成長引進了未來。成長的觀念引進了未來,然後每樣東西都被歪曲了。並非你不在道裏面成長,事實上,你只在道裏面成長,但是對於道的世界來說,成長的觀念完全是外來的。它們不談論成長;它們只談論怎麼存在,而不是怎麼成長。

  如果你知道怎麼存在,那是唯一的成長方式。如果你知道怎麼存在於此刻,你就在成長的路上了。你不需要考慮它,它自己會自動地來臨,就像一條小河,它用不著查閱任何旅行指南,用不著向任何路上的人打聽大海在哪裡,就可以流進大海。它不斷地前進,一刻接著一刻地過它的生活;最後它來到大海。這一刻過得好、過得全然,下一刻將從這一刻產生出來
它能從別的什麼地方來呢?它會自動地從它產生出來,你不需要擔心它。你全然地活過這一刻,下一刻會從這一刻產生出來。如果你全然地生活了,那麼對於下一刻來說,這種可能性就會跟著它一起產生出來它也可以被全然地生活。

  如果你知道怎麼活得全然,你在下一刻也會活得全然。每一刻你都會變得越來越全然,而成長將自動地發生,但是如果你過于關心成長的話,你就錯過了此刻,而那是一個人唯一可以成長的時間。

  所以老子不談論成長,因為他知道,那個成長的談論將變成延遲。然後一個人就會想;「我明天再成長。今天對我來說不是時候。還有很多別的事情要做;成長可以等一等。不著急。」然後你繼續延遲,你繼續以一種片斷的、片面的方式活過此刻。而下一刻將從它產生出來,你將隨著每一刻變得越來越片面、片斷、分離、分裂。那麼,誰還會成長,一個人還怎麼成長呢?

  一個人必須成為他已經成為的。一個人必須達到他與生俱來的。你必須成為你的存在、成為存在的基礎--所以當下就是你的工作。這個正在經過的片刻必須被非常強烈地使用、被非常強烈地吸收......然後它就變成成長。成長不是道的理想,它是一個副產品。

  關於靈性,道根本不關心它自己--如果你問老子,他就會笑。如果你談論靈性,他就可能打你的耳光,他可能把你扔出去,對你說:「到別的地方去。不要把這麼愚蠢的事情帶到我這裏來。為什麼呢?」因為你一說精神的,你就已經把生命分成物質的和精神的
而他贊成全部的、整體的。你一說精神的,你就已經譴責了某些物質的、肉體的、塵世的東西。「精神的」這個詞裏面帶有一種譴責、一種分裂。

  你可以看看那些自以為很精神的人;你可以在他們的眼睛裏面看到譴責。不要太靠近他們,他們是有毒的;他們的呼吸裏面就有危險和傳染。趕快逃離他們!只要你看見一個精神的人向你走過來,你就能跑多快就跑多快,因為他有病。他有很深的精神病,他是一個精神分裂的人,因為他把生命分成兩部分,而生命是一個不可分割的整體;它不可能被分割。

  生命不是靈魂,生命不是肉體,生命是兩者。你不是肉體和靈魂(body and soul),你是肉體靈魂(bodysoul)。那個「和」(and)是危險的,扔掉它。我見過一些人,他們已經扔掉了「和」,但是,當他們想到肉體靈魂的時候,他們還是不能把它變成一個詞,他們在兩者之間放了一個小小的連字號,來代替「和」。即使那個連字號也是危險的,把它也扔掉。把肉體靈魂變成一個詞。它是一個詞。把物質精神變成一個詞;把這個世界和那個世界變成一個詞。讓你的上帝在這裏,下降到物質裏,讓你的物質上升,進入你的上帝。這樣一來,你怎麼可能再談論靈性呢?

  在印度,這種靈性的病是非常古老的。那些精神的人到我這裏來。他們沒有正確地瞭解我,有時候,他們因為誤會了才來找我。他們談論他們的靈性,他們以同樣的口氣談論別人的物質主義。在印度有一種陳腐的思想,認為西方是物質主義的,而東方是精神的。這是無稽之談。這正是一種非常偏執的、精神分裂的思想。它的出現是由於肉體和精神的分裂
然後每一樣東西都是分裂的,然後你的整個生活永遠都帶著一種分裂。甚至肉體也被分成了兩個部分:較高的肉體是較高的東西,肚臍以下的肉體是較低的在評價上是較低的。肉體和精神被分裂了,然後肉體也被分裂了;較低的部分是骯髒的,較高的部分是神聖的、聖潔的。事實上,你的肉體裏面哪裡有一個分裂泥?你能劃出一條線,說從那裡開始肉體變成較低的嗎?血液全身循環,相同的血液。整個肉體是一個網絡,你怎麼可能分裂它呢?對於那些分裂的人,告訴他們;「把你較低的肉體割下來,用較高的活。然後我們再來看看。」他們立刻就會死掉。

  那就是精神的人所發生的,他們是死的人。我的觀察是這樣的;甚至物質主義者也比你的精神的人更有活力,因為物質主義者在內心深處感到,他們將來有一天也要試著變成精神主義者,他們不譴責。相反地,他們的心裏面有一種自我譴責,有一種罪惡感;他們不到寺廟裏去,而去找妓女;他們不去祈禱,而去唱歌、跳舞。他們知道自己在做錯誤的事情,他們感到丟臉。所以對於他們來說,還有一種可能性,因為自我感到傷害了,但是精神的人是自我主義的人。實際上,上帝的概念就是世界上最大的自我主義者所創造的--用來譴責別人和讚美自己。

  上帝是全部的,但是那些所謂精神的人的上帝不是全部的。他們的上帝只是一種抽象、一種思想、一種純粹的思想,它的裏面沒有生命。

  在那個意義上,老子不是精神的,他不會允許任何靈性靠近他。他完全支持整體;他完全支持不分裂。我也支持不分裂。當我把你點化成桑雅生的時候,我不是把你點化成靈性,我是把你點化成一個整體的生命--我在試著使你神聖,而不是精神。記住,當我說神聖的時候,我總是意味著整體,在整體裏面,你將過一種完全的生活
一種肉體、靈魂、世俗、上帝、市場和靜心的有機的完全的生活,一種沒有分裂的生活,一種流動的能量,而不是分隔的。我不希望你的存在裏面有任何密不透風的隔間。你的存在應該是流動的。你應該勇敢,勇敢到在你的裏面即使罪人也可以和聖人並肩存在,聖人不感到害怕,罪人也不感到受譴責。當你的罪人和聖人靠得越來越近,終於變成一個人的時候,你就變得神聖了。你沒有拒絕過任何東西,你不是一個說「不」的人,你已經對整個生命的本然說「是」了,沒有附加的條件。你已經對整個生命說「是」了對我來說,這就是一個虔誠的人。

  對老子來說也是一樣;他不管成長,成長會自然地發展你只要經驗當下。他不管靈性
你只要全然地生活,而靈性會自己照顧自己。它必然會來它是一次開花,而不是一次訓練。

  當一個人是全然的,生命就開花了
那種開花就是靈性。靈性不是態度,它不是訓練。它是全然地、快樂地、喜悅地生活的結果;它是沒有抱怨的生活的結果;它是勇敢地、強烈地生活的結果。然後這種開花就發生了。

第五個問題

  你談論平衡、相會點、對立面的融合
但它似乎是一個看不見的、沒有時間的點。那麼它怎麼可能被我這個屬於時間的人瞭解呢?

  你既是時間,又是沒有時間,否則你無法達到平衡,但是你只知道你存在的一個部分--那個部分就是時間。如果你知道你的整個存在,那麼你同時也知道沒有時間的部分。對於整體來說,沒有時間。時間一個相對的概念,只對不整體的人來說是存在的。這一點必須理解它是一個微妙的點,而且非常複雜。時間是最深奧的難題之一。

  聖奧古斯丁說:「在沒有人問我的時候,我知道時間是什麼,但是在有人問我的時候,我就不知道了。」如果沒有人問起,每一個人都知道時間是什麼;如果有人堅持要你定義,要你解釋時間是什麼,那麼你就傻眼了。你一直在使用它,你每時每刻都在談論它,你對它、對它是什麼有一種微妙的感覺,但是當你想要把它表達清楚的時候,你就傻眼了。
  時間是最深奧的難題之一,你要設法理解它。時間是相對的這是首先需要理解的事情它不是絕對的。對整個宇宙來說,沒有時間,因為它不能從一點移到另一點;兩點都在它的裏面。它包含一切過去、現在、未來。如果它不是早就包含未來的話,未來怎麼可能存在呢?整體不能在時間裏移動,因為它也包含時間。時間是它的存在的一部分。所以我們說整體活在永恆裏;永恆意味著沒有時間,它的裏面沒有時間。過去、未來、現在一切都隱含在它的裏面。

  時間對我們來說是存在的,因為我們作為部分生活。空間對我們來說是存在的,因為我們作為部分生活。它們是相對的現象。對整體來說,空間並不存在,因為它包含在整體裏面。它無法到任何其他地方去,因為沒有其他地方。整個空間都在整體裏面。它能到什麼地方去呢?它存在於此時此地,它永遠存在於此時此地;從來沒有別的情況。

  你是兩者。如果你過一種分裂的生活,如果你過一種片面的生活,如果你半睡半醒地生活,或者幾乎要睡著了,那麼你就活在時間裏。如果你過一種完全覺醒的生活,突然間,你就活在永恒裏、活在沒有時間裏了。你已經變成整體了;現在對你來說,沒有時間。

  有一個德國的神秘家,名叫愛克哈特,他快要死了。
  有一個門徒一個好奇的、多問的人,一個哲學系的學生問他:「師父,我知道您快要過世了,但是在您離開肉體以前,我還想問一個問題,要不然它會纏我一輩子的。」

  愛克哈特睜開眼睛說:「什麼問題?」

  那個人說:「當您過世以後,你將到什麼地方去呢?」

  愛克哈特說:「不需要到任何地方去。」然後他閉上眼睛死了。

  「不需要到任何地方去。」他說。我認為那個人的問題並沒有得到滿足,但是愛克哈特提供了一個美麗的答案。它需要很深的悟性。愛克哈特說,「不需要到任何地方去。」這意味著:我現在在每一個地方。還需要到什麼地方去呢?

  佛陀一次又一次地碰到同樣的問題

  愛克哈特睜開眼睛說:「什麼問題?」
  那個人說:「當您過世以後,你將到什麼地方去呢?」
  愛克哈特說:「不需要到任何地方去。」然後他閉上眼睛死了。

  「不需要到任何地方去。」他說。我認為那個人的問題並沒有得到滿足,但是愛克哈特提供了一個美麗的答案。它需要很深的悟性。愛克哈特說,「不需要到任何地方去。」這意味著:我現在在每一個地方。還需要到什麼地方去呢?

  佛陀一次又一次地碰到同樣的問題
當一個佛死了,他到什麼地方去呢?佛陀總是笑著,保持沉默。

  最後,這個問題又被提出來了,佛陀說:「拿一根小蠟燭來。」

  蠟燭拿來了,佛陀說:「把蠟燭點亮。」

  蠟燭點亮了,然後佛陀說:「拿過來靠近我。」

  蠟燭越來越靠近佛陀,然後他突然把它吹滅,說:「我問你們,這根蠟燭的光到什麼地方去了;它的火焰到什麼地方去了?」門徒們都答不上來。

  在梵文裏面,火焰的熄滅叫做涅槃。所以佛陀說;「就像這樣,當佛陀死了,他就消失了。他跟整體在一起。所以他到什麼地方去沒有關係,因為整體能到什麼地方去呢?這朵火焰到什麼地方去了呢?它跟整體在一起。現在它不再作為一個個體的火焰而存在,個性消失了。」

  以後涅槃這個詞變成最重要的佛教術語。它意味著火焰的熄滅,火焰的完全熄滅。它依然存在,因為任何存在的東西都存在,但是你找不到它。你怎麼可能找到一朵不在的火焰呢?個性消失了,形式消失了。你會在哪裡找到它呢?但是你能說它不在了嗎?它在,因為一個曾經存在的東西怎麼可能不在了呢?它消失了,當然,它跟無形的在一起,當然,它跟整體在一起,當然
但是它有。現在,它作為整體而存在。  你有兩種可能性。你可以活在時間裏,那麼就是以頭腦生活。頭腦就是時間,因為頭腦把生命分成過去、現在、未來。頭腦在分裂的因素。它是一名偉大的分析家、偉大的解剖員。它解剖每一樣東西。你可以用頭腦過活,那麼你就活在時間裏,但是你可以直接地生活,你可以立刻地生活,不需要頭腦。你可以把頭腦放在一邊,那麼你就會活得沒有時間、活得永恆。那麼就沒有過去,那麼就沒有未來,那麼就只有現在和現在和現在。它永遠在那裏。

  過去是你看不見的那個現在,未來是你還無法看見的那個現在。過去是已經超過你、超過你的感知的那個現在;未來是還沒有進入你的感知範圍的那個現在。

  只要想一個小小的例子。你站在一棵大樹下面等人。你看得見那條路,但是有一個限度。你可以往一頭看200米遠,往另一頭看200米遠,然後路就消失了。另一個人坐在樹上,坐在樹頂上。他能看得更遠。他可以朝一個方向看1英里遠,朝另一個方向看1英里遠。

  你在等一個朋友。朋友出現了
不是對你來說,而是對坐在樹頂上的人來說。只要朋友在路上出現,對樹頂上的人來說,他就已經變成現在了,但是對你來說,他仍然是未來--他還沒有出現在路上。除非他進入你的感知範圍,否則他不會成為現在。他是未來。過去、未來和現在是相對的;它取決於你的高度和你的位置。

  所以耆那教徒堅持說馬哈維亞知道所有時間的3個時態--因為他的高度。他可以從一頭看到另一頭,對他來說,沒有什麼是隱藏的。所以,無論你認為什麼是過去,對他來說仍然是現有,無論你認為什麼是未來,對他來說也是現在。

  然後朋友出現了--你跟他交談,然後他繼續走。在200米之後,對你來說,他已經消失了,他已經變成過去了,但是對於樹頂上的人來說,他仍然是現在的一部分。這取決於你的理解範圍有多寬。如果你的範圍是全部的,那麼就沒有時間。那麼你就能從一頭看到另一頭。那麼每一件過去的事情也都是現在的、當下的。那麼每一件將在未來發生的事情也都是現在的--當下的。那麼就沒有過去、沒有未來;只有現在存在。只有現在這一刻存在--這一刻就是永恆。

  你有兩種可能性。你可以用頭腦存在,那麼你就是有限的。這就好比你從一扇窗看藍天
那麼窗的框架就變成藍天的框架。頭腦的框架變成你的世界的框架。然後你從窗口跳出去;你來到整個藍天下面。現在沒有框架了。

  法國的繪畫正在興起一種新的時尚
無框繪畫的時尚。那是一個美麗的現象,因為所有的框架都是虛假的。在生命裏,每一樣東西都沒有框架,但是,當你畫畫的時候,你給它安了一個框架。那個框架是最虛假的東西。而令人啼笑皆非的是,有時候人們購買裝飾精美的框架,甚至裏面的畫還沒有框架昂貴。框架比畫更值錢、更珍貴而框架是虛假的。生命沒有框架。你在什麼地方看到過生命有一個框架嗎?但是當你拍照片的時候,馬上就有一個框架了。那個框架是虛假的。所有的框架都來自於頭腦;頭腦給每一樣東西都加上框架,而那些東西是無框的、無形的。

  你可以成為兩者,這取決於你。在深入的靜心當中,頭腦不再被牽扯進來。剛開始的時候,頭腦繼續運作,但是漸漸地,當你不聽它的時候,它就停止嘮叨了。看見沒有人管它,看見沒有人注意,它就停止了。

  頭腦就像一個小孩。你看見過小孩做這種事情嗎?如果他摔交了,他首先去找媽媽,看看她是否在附近。如果她在,那麼他就哭。如果她不在,哭有什麼用呢?那麼他就自己爬起來,重新開始玩,因為哭是沒有用的
沒有人注意。沒有人會理你,除非媽媽在。有時候,在半小時以後,媽媽來了,他才開始哭。這很荒唐,但是也有一定的邏輯。因為當媽媽不在的時候,哭有什麼用呢?即使你受傷了也沒有用。當媽媽來的時候,受傷已經過去了,但為了過去的受傷哭泣也是有意義的,因為他期待媽媽注意!

  頭腦就像一個小孩。如果你注意,它就哭。如果你注意,它就產生問題。如果你注意,它就繼續再繼續,沒完沒了。如果你不注意,突然間,小孩明白媽媽不在了,小孩漸漸地明白媽媽已經走了,然後他就會停止。當頭腦停止的時候,你是立刻的,你直接面對真實。這樣就沒有媒介在中間、沒有人給它染色。這樣感知就是清晰的、純淨的--你就在永恆裏。

第六個問題

  自我能夠自殺嗎?

  不能。因為它並不存在。要自殺,它必須存在。讓我用另一種方式來說明;一個影子能夠自殺嗎?影子無法自殺,因為影子並不存在。如果你自殺,如果你割掉你的頭,那麼影子就會沒有頭。它完全跟著你。自我只是一個影子,它無法自殺。如果你割掉你的頭,自我就自殺了
並不是它自殺了,而是發生了。

  試著理解,自我不是實在的;自我只是一個影子。身體移動--就產生一個影子,一個身體的影子;頭腦移動
就產生一個頭腦的影子。那個頭腦的影子就是自我。當頭腦停止的時候,就沒有自我了,當頭腦不運作的時候,就沒有自我了。當頭腦在運作的時候,自我就在那裏;如果頭腦運作得太多,自我就太多。所以你會看到;過分用頭腦工作的人比任何人都更加自我主義。婆羅門、學者、教授、專家,所謂的知識階層他們有最微妙的自我。腦力勞動者、作家、詩人、哲學家他們有最微妙的自我。他們不是別的,就是自我--太多的頭腦。

  那些用手工作的人,那些技術工人,他們是謙卑的人。去拜訪一個由工人、農民,由手工勞動者組成的小村莊。他們是謙卑的人。

  有一個關於孔子的故事。這個故事跟老子一樣古老。
  孔子在旅行,經過一個村莊,他看到一個老人,一個很老的老人,他從井裏面打水來澆地。那是非常辛苦的工作,太陽又那麼烈。孔子以為這個人可能沒有聽說過現在有機械裝置可以打水你可以用牛或者馬代替人打水,這樣比較容易所以孔子就過去對老人說;「你聽說過現在有機器嗎?用它們從井裏打水可以非常容易,而且你做12個小時的工作,它們可以在半小時之內就完成。可以讓馬來做這件事情。你何必費這麼大的力氣呢?你是一個老人啊。」他肯定有90歲了。

  那個老人說;「用手工作總是好的,因為每當狡猾的機器被使用的時候,就會出現狡猾的頭腦。事實上,只有狡猾的頭腦才會使用狡猾的機器。你這不是存心敗壞我嗎!我是一個老人,讓我死得跟生出來的時候一樣單純。用手工作是好的。一個人會保持謙卑。」

  孔子回到他的門徒那裏。門徒們問;「您跟那個老人談什麼呢?」

  孔子說;「他看起來似乎是老子的門徒。他狠狠地敲了我的頭,而且他的論點好像是正確的。」

  當你用手工作的時候,不會出現頭腦的影子,一個人保持謙卑、單純、自然。當你使用狡猾的機器時,頭腦就介入了。那些用頭腦工作的人被稱為頭頭;職員的頭頭,老師的頭頭
 
  那個老人說;「用手工作總是好的,因為每當狡猾的機器被使用的時候,就會出現狡猾的頭腦。事實上,只有狡猾的頭腦才會使用狡猾的機器。你這不是存心敗壞我嗎!我是一個老人,讓我死得跟生出來的時候一樣單純。用手工作是好的。一個人會保持謙卑。」
  孔子回到他的門徒那裏。門徒們問;「您跟那個老人談什麼呢?」
  孔子說;「他看起來似乎是老子的門徒。他狠狠地敲了我的頭,而且他的論點好像是正確的。」
  當你用手工作的時候,不會出現頭腦的影子,一個人保持謙卑、單純、自然。當你使用狡猾的機器時,頭腦就介入了。那些用頭腦工作的人被稱為頭頭;職員的頭頭,老師的頭頭他們被稱為頭頭。不要做頭頭。即使做一個職員也已經很不好了,何況做職員頭頭……那就完了。做一個老師已經夠糟糕的了,何況做老師頭頭.......要設法成為「手」。「手」是被批判的,因為它們不狡猾,不夠具有競爭性;它們似乎是原始的。試著多用手來工作,你會發現那個影子出現得越來越少了。

  自我不可能自殺,因為它並不存在。如果你自殺,那就是我所說的三摩地,那就是我所說的最後的靜心。如果你自殺
那意味著如果你消失了,你就變成一個「沒有人」 不會再有影子。

  古時候傳說;每當一個人成佛了,他的身體不會有影子。那並不是說當佛走在路上的時候沒有影子
有影子,但是內在沒有影子。他活動,他工作,他做事情,但是「做者」不出現。所以影子也不會出現。即使需要他思考,但是思考者也不出現;所以影子也不會出現。他生活,但是他不是一個操縱者、控制者。他流動,他的生活是自發的。他甚至不游泳,他只是隨著河水漂流。他不把河水推開,他只是讓自己處於一種放開的狀態。他「讓有存在」、他漂流。他讓漂流做每一件事情,那麼影子就沒有了;自我就消失了。

  不要直接跟自我鬥爭。如果你這麼做,你肯定要失敗,因為沒有人能夠直接跟影子鬥爭。如果你必須對影子做點什麼,你就必須對你的存在去做。「做點什麼」是錯誤的,它是一個錯誤的觀念。你的內在是「無」
越來越瞭解內在的空。有一天,你將突然發現自我已經離開你了。事實上,你將發現它從來沒有存在過,你的想法是錯誤的,你在幻覺裏面。它是一個海市蜃樓。它並不在那裏,它只是顯得好像在那裏;它不是真實,它是一個夢--實際上,是一個惡夢。

第七個問題

  一個經驗慈悲狀態的人是否也能經驗愛和恨的狀態?

  可以。當一個人是全然的,他就是全然的
無條件地,但是他的恨有一種不同的品質,他的恨甚至比你的愛更愛,他的憤怒甚至比你的慈悲更慈悲。因為他活得很完全,所以每一樣東西都具有新的品質。無論他做什麼,品質都不一樣。你不能從你這一邊來評判他,因為你不知道全然意味著什麼。你知道恨,你知道愛有時候你愛過,你瞥見它一眼,有時候你恨過,你瞥見它一眼但是你從來不是全然的。如果你是全然的,你的愛就不一樣了;你的愛有恨的強度。你是否曾經觀察到這樣一個事實;你的愛從來沒有恨的強度?當你恨一個人的時候,你真的在恨。當你愛的時候,你愛得平平。當你愛的時候,你從來沒有把自己完全放進去,但是當你恨的時候,你真的在強烈地恨你是否觀察到這個事實:你的慈悲是無力的。可能只是一個假像一個面具而已,但是你的憤怒是真的?

  所有錯誤的似乎都是真的,所有美麗的似乎都是假的。當一個人是全然的時候,他的愛和他的恨一樣地強烈。而且當一個全然的人恨的時候,他的恨裏面也帶著全然的愛
只因為他愛,所以他能夠恨,只因為他有慈悲,所以他能夠憤怒。

  不,那是很困難的。它將在你裏面造成深深的混亂,因為你現在還不能理解它,對它來說,你的悟性還沒有成熟。你只能嘗試它。

  放棄溫吞吞的方式。它需要勇氣。過一種全然的生活需要最偉大的勇氣,因為在這種情況下,一個人永遠不知道將要發生什麼。而你總是害怕。你愛一個人;你害怕對她或者他生氣,因為你並不真正知道你是否愛,你並不真正知道愛是否經得起憤怒。愛有可能在憤怒中逃生嗎?所以你不得不壓制憤怒,因為你害怕。你並不真正確信你的愛在那裏,你有一種感覺
也許它在,也許它不在一種模糊的感覺。你活在霧裏面,一直被煙霧包圍著;沒有什麼是清晰的,你的感知總是被雲遮住。所以你害怕;這麼多的憤怒可能會報銷整個關係,可能會破壞整個關係。不!要壓制憤怒!然後你就壓制憤怒;憤怒變成了你的一部分然後當你愛的時候,憤怒也進入你的愛。

  觀察兩個愛人做愛。你將看到那裏有暴力。那種愛的行為不是優美的。你看一個正在做愛的男人的臉
看上去他好像要謀殺那個女人似的。或許那就是為什麼當你跟女人做愛的時候,她們總是閉著眼晴的原因;最好不要看見這個男人將要怎麼樣或者將要怎麼做。整個事情似乎都是骯髒的。臉變得扭曲,本來臉應該變得優美,但是臉卻變得扭曲。平時看起來很美的臉變得很醜,仿佛一個人正在經歷某種極度的痛苦,仿佛它不是一種狂喜,而是一種極度的痛苦。你看那女人的臉:那張臉變得扭曲,所有的化妝都掉了。那張臉不再顯得美麗。她似乎處於某種痛苦之中她在壓制著它。

  即使在做愛的時候,人們也害怕,如果他們真的完全行動的話,就有一個危險的點。他們的整個頭腦不停地亮著紅燈;停!不要再前進了!因為他們所壓制的一切隨時都可能爆發,它在那裡敲他們的門;讓我們進來!所以,他們也無法在愛裏面放鬆,因為放鬆只能是無條件的。不存在有條件的放鬆。

  如果你放鬆了,你就對愛放鬆了,你就對憤怒放鬆了,你就對恨放鬆了。這就好比,當你打開門的時候,你對敵人打開了,你也對朋友打開了,打開的程度是一樣的。在晚上,如果你讓門開著,就有各種各樣的可能性,朋友可能來
敵人也可能來。所以你就把門關起來,但是關著的門對兩者來說都是關著的,對朋友和對敵人都是關著的。

  你從來不能真正地、真實地生氣。你也不能真實地愛。當你是全然的時候,你真實地做每一件事情,無論結果是什麼,你從來不想結果。

  這就是我對生活的數學
如果你全然地生活,不管結果怎麼樣,它總是好的。不管怎麼樣!它總是好的。而如果你過一種片斷的生活,不管結果怎麼樣,它總是壞的。

  你們可以從你們的生活中看到,你們一直在過一種非常紳士的生活,那是一種溫溫吞吞的現象,既不冷也不熱。這是怎麼了!什麼都沒有,幾乎什麼都沒有。你們一直在浪費自己。不要再浪費了。要真實,在真實裏面有危險的危險,否則每一個人都會變得很真實。真實有危險,否則為什麼有這麼多的人這麼不真實呢?膽怯,害怕,試圖以某種方式來操縱。

  稍微舒適一點的生活.......如果你想舒適地生活,那麼最好做一個膽小鬼,但是舒適的生活不是別的,就是舒適的死亡。真實的生活從兩頭燃燒。它是一團火焰
永遠被危險包圍著,永遠被死亡包圍著。當死亡包圍著你、危險包圍著你的時候,只有在這種環境中,生命才會達到它的頂峰。

最後一個問題

  前幾天,有一隻小鳥飛過來,死在你的腳邊。當我們的時候到了,我們是否也能來死在你的腳邊?

  不需要來,我會在那裏的。如果你真的愛我、信任我,我會在那裏的,但是不要等待死亡。如果我在生命裏和你在一起,只有這樣,我才能夠在死亡裏和你在一起。

  生命是標準,死亡是頂峰。任何在生命裏的東西都在死亡裏達到頂峰、達到高潮。如果你在你的生命裏、在靠近你的心的地方感覺我,那麼你將發現我完全在你的死亡裏。你不需要來,我會來的。

  但是不要等待死亡,它首先應該發生在生命裏,所有你希望發生在死亡裏的,你都應該讓它們發生在生命裏,因為生命是死亡的準備。死亡從來不反對生命,它只是生命的完成。所有在生命裏的都在死亡裏達到頂峰。


摘自《老子道德經》 第八章


2008年9月14日 星期日

奧修:「勇氣」就是跟「未知」談戀愛....

1985年2月6日

親愛的師父:

   您在幼年的時候比我現在還要有覺悟,這種勇氣和覺悟是怎麼來的?

這很簡單,但是要向你解釋就不簡單了
因為這關係到人的前世。對我來說,這是事實。但對你來說,這只是假設我不是說你要相信它。

這是我最基本的原則:絕不要求任何人相信任何東西。我只是講述這是怎麼發生在我身上的
你可以找到方法通過體驗來驗證這個假設;這也可以發生在你身上而且永遠都不算遲。

孩子出生的時候,你會認為這是生命的開始,其實不是的。當老人死去的時候,你會認為這是生命的結束,其實不是的。生命比出生和死亡要博大得多、深遠得多。在生命中發生了許多次出生和死亡,但生命本身並沒有開始和結束:生命跟永生是等同的。但是你不能很容易地理解生命可以轉化為死亡;甚至承認這一點都是不可能的。世界上有些不可思議的東西;其中之一就是你無法設想生命可以轉化為死亡
什麼是生與死的臨界點?你也無法確定生命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是從孩子出生算起?還是從懷孕算起?其實在母親的卵子和父親的精子結合之前,生命已經存在了卵子和精子都是活的,因為兩個死東西的結合產生不了生命。

人的生命來自於父親和母親,所以男人身上藏著一個女人,女人身上藏著一個男人。如果你是男人,那就意味著你男性的一面在上面,女性的一面在下面。如果你是個女人,那就意味著你女性的一面在上面,男性的一面在下面
這可以在你自己身上觀察到。

有時一個男人會感覺很女性、很脆弱、很有愛心、很有同情心實際上他能比女人還女人,因為女人的女性氣質是很平常的她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沒有什麼奇特的地方。當是一個男人要是表現出女性氣質會非常引人注目,連他自己都覺得奇怪自己怎麼會有這樣的溫柔?這種溫柔很新鮮。而女人的溫柔並不新鮮,是習以為常的。

同樣,女人有時會感覺無意識中有個男人會冒出來
她能顯示出很大的力量和勇氣,甚至讓男人都自愧不如原因也是一樣男人的男性氣質是習以為常的並不新鮮,沒有那麼活生生。所以有時一個女人發起火來你男人還凶狠。

這點在動物身上也能觀察到
動物的母親在孩子要受到攻擊的時候,會表現出異常的凶猛。

男人和女人並不真正是兩個分離的實體,男人的性格需要有女性氣質的支持
如果沒有這種支持,男人將會崩潰。同樣的,女人也是如此。因此每個人都是兩性的綜合,兩性表面上是對立的,但其實並不對立;它們在根本上就是彼此的組成部分。

孩子的產生到底從什麼時候算起?科學還沒能作出決定其實沒有方法決定,因為母親子宮裡攜帶著的卵子,早在她自己出生的時候就攜帶著了。

必須肯定的是:你生命的一半早在你被懷孕之前就存在於你母親身上了,那來自你父親的另一半也早就存在於你父親身上了。

其實生命很早就開始了。這對於你只是理論和假設
但對於我這是個體驗、經驗。生命開始於你前世死亡的那一刻當你死的時候,其實只是生命這本書的一個章節結束了,而生命這本書並沒有結束,它有無數個章節,一個章節結束了,另一個章節又開始了。

人在臨死前,這一生從出生開始所有的一切都像電影一樣快速閃現出來
在這一章結束之前,他回憶起所有的經歷、未實現的欲望、失望、挫折、痛苦、快樂....每一樣東西。

身體要走了,但頭腦不會隨著身體走,從頭腦裡釋放出來的欲望會依附在靈魂上,這個欲望將決定你的來生,所有未滿足的都要去尋求滿足。

新生命有百分之九十九是在前世死亡的時候決定的
就像一粒種子,種子裡已經擁有了整個藍圖:生根發芽、長成樹木、開花結果

大部分人死的時候很執著、很痛苦。他們不想死,但可悲的是他們只有到死的時候才會認識到這個事實:他們還沒有真正活過。以往的生活就象是一個夢,但死亡已經來敲門了,沒有時間去彌補了,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我曾經問過那些在玩撲克牌、打麻將的人:「你們在幹什麼?」

他們說:「在消磨時間。」

我從童年的時候起就反對這種說法
「消磨時間」。我爺爺是個麻將高手,我就問過他:「你都這麼老了,卻還在消磨時間難道你沒有看見其實是時間在消磨你嗎?你們一直都說消磨時間但你們甚至都不知道時間是什麼、在哪裡。你要是知道就把時間抓來給我看看。」

所有這些說法:什麼「時間在飛逝」、「時間一去不復返」都只是一種安慰。其實是你在飛逝
你的生命每時每刻在消逝著。但你卻一直認為是時間在飛逝,好像你一直毫無損失,是時間損失了。

只有當死亡來的時候,你才意識到:不是時間在消逝,是你自己在消逝
這時你再怎麼執著、掙扎都沒有用了。你變得相當痛苦,這是無法忍受的痛苦。大部分人死的時候就是在這種痛苦中昏迷過去了。

如果你在死的時候沒有任何執著,沒有任何放不下的東西,沒有任何想繼續活著的欲望,甚至不希望多活一個片刻,那麼你就能在清醒的、有意識的狀態下死去。你不會昏迷過去,你能清楚地看到整個過去,你能看到這一生的所做所為都是愚蠢的。

有些欲望得到了滿足
但你因此獲得了什麼?有些欲望還沒有得到滿足但就算滿足了又能怎樣?

這是一個奇怪的、你注定會失敗的遊戲:不管輸贏最後都是失敗你的快樂就像是寫在水面上,而你的痛苦卻象是刻在花崗岩上。成功也是一種失敗,快樂也是一種痛苦
或者說快樂只是在鼓勵你去遭受痛苦。

所有的快樂都只是夢幻,你的兩手還是空的。

整個生命就是個惡性循環:你持續地在同一個圈子裡打轉。你沒有達到任何地方,因為你總是在遠圓周上移動。成功、失敗、快樂、痛苦,一切都發生在圓周上,而你生命的核心總是與圓周上的每一個地方保持著同樣的距離。你也很難看見你在圓周上,因為你太投入了其中了。但是現在死亡來了,突然一切都從你手裡消失了
你空空如也地站在那裡。

紀伯倫在他的名著《先知》裡有一句話先知說:「我就像一條即將溶入大海的河,等待一個時刻回顧走過的一切地方叢林、山脈、人。這是個豐富多彩的旅行,但在這最後的瞬間,一切都要消失了。因此就 像一條河在即將投入大海的懸崖邊回顧一樣,我也想回頭看看。」

但是這種回顧只有在你不執著於過去的情況下才有可能;否則你只會害怕失去過去,你不可能有時間去看。時間是瞬間即逝的。

如果一個人在充分的覺知中死去,看到過去的一切,看到那整個的愚蠢,那麼他在來世出生的時候就會帶著一種銳利、一種智慧、一種勇氣
這是自發的,他並沒有做什麼。

你問我說:「你甚至作為一個幼兒就很銳利、勇敢、富有智慧;而我現在都沒有那麼勇敢...」原因就是我前世的死亡方式跟你不同。因為人以什麼方式死,也就以什麼方式生。這是同一個硬幣的兩面。

所以我說這很簡單,但要向你解釋就困難了,因為我在此生開始的時候沒有做任何事讓自己變得勇敢或者有智慧。

我也沒有想過這是勇敢、銳利或智慧。

只是到後來我才逐漸意識到人們是多麼愚蠢。由此我反思自己是什麼樣的人;起先我不知道我那叫勇敢,我以為每個人都是這樣的。後來我才知道其實每一個人都是不同的。


這是我童年的一個享受:登上河邊的一個最高的小山,然後跳進河 裡去!許多鄰居的小孩跟著我,他們也想試試。但是他們一到了懸崖邊就縮回去了。我經常一遍又一遍地給他們演示:「如果我能跳我的身體也不是鐵打的如果我做到了,為什麼你們就不能?」

他們說:「我們已經盡了最大努力。」他們的確是試過了。有一個婆羅門小孩為此感到很羞恥,因為他也不敢跳。

所以他一定問過他的父親該怎麼辦。他父親會說:「這不對,如果他能跳,你也應該能跳。」這位父親是個很棒的摔跤手。

要是別的家長聽孩子說這樣的事,一定會告訴孩子別去爭強好勝以免傷了身體,但是這位摔跤手可不是這樣的人。他對孩子說:「如果他能跳,而你不能,你這是丟我的臉。我和你一起去,我就站在那裡,你不要害怕,該跳就跳。」

當我看到那個小孩跟他父親一起來了,我對那小孩說:「讓你父親也試試吧。他是個摔跤手,一定能行的。」

他父親看著我,因為他是來鼓勵他兒子的。他說:「我必須跳嗎?」

我說:「是的,你一定能行的。請準備吧。」

但是同樣的事情發生了。當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摔跤手到了懸崖邊,同樣突然生起一鼓莫名的恐懼。他停住了,他轉過來對他的孩子說:「兒子,回家吧。咱們幹不了這個。還是讓他自己 幹吧也許他有什麼門道。」

那一天我對自己感到很奇怪:我怎麼不會害怕?而且我總是找一些很奇怪的地方去嘗試。

後來我開始記起了我的前世是怎麼死的,我記得我死得很容易不但容易而且還很熱烈。我的興趣是在於去探知那些未知的東西。我從不往回看,這一直是我的生活方式。我對過去不感興趣。既然你無法回到過去,所以何必要浪費時間想著過去?我總是向前看。即使在死的時候我依然是向前看的這讓我很清楚知道了:為什麼我不害怕。那種莫名的害怕是出於對未知的恐懼。你執著於過去,並且害怕進入未知的領域。你攀附著已知的東西,熟悉的東西。這也許是痛苦的、醜陋的,但至少你已經知道它。你似乎跟它產生某種友情。

這會令你很驚奇,但這是我對千千萬萬的人的感受:他們執著於他們的不幸,原因很簡單,就是他們已經跟他們的不幸建立了某種交情。他們跟這個不幸生活了太長的時間,以至於要離開它就好像是要離婚一樣。

婚姻的情況也是如此。夫妻雙方都想離婚,每天都想,但最終還是維持著,原因就是他們都害怕未知。這個男人不好,但誰知道別的男人會怎樣?也許還不如他。至少這個男人的毛病你自己已經習慣了,你能夠忍受,你已經皮糙肉厚了。如果換一個男人,可能又要脫一層皮,再來一次忍受的過程。因此人們繼續執著於已知的東西。

看看人們臨死的時候。他們的痛苦並不是死亡。死亡沒有任何痛苦,反而很舒適;這就像一個深度的睡眠。你認為在深睡中會有痛苦嗎?

但他們並不關心死亡,這個深度睡眠;他們操心的是那些已知的東西正在從他們的手中溜掉。害怕只意味著一件事:失去了已知而進入了未知。

而勇氣正好跟害怕相反:總是準備拋棄已知,而跳入某些新的東西...很新鮮、很迷人。這就是勇氣。勇氣不是某種你能練習的東西,像練瑜珈那樣。

世上最大的恐懼當然就是對死亡的恐懼,而這也是對你的勇氣最具有破壞性的。

因此我只建議一件事情。 現在你不能回到你前世的死亡,但是你可以開始做一件事:隨時準備從已知跳入未知,在任何事情上,在任何經驗上。

即使這個未知被證明比已知的差,也不要緊。關鍵不是這個未知的是更好或更壞,關鍵是你從已知轉入了未知。這相當有價值。在各種經驗上持續這麼做。這將會讓你有能力去面對死亡,因為當死亡來臨的時候,你無法馬上作出決定:「我接受死亡,讓生命離開吧。」這樣的決定不是立即就能作出的。

你必須一步一步來,做好充分的準備。當你成長到能享受這種進入未知的美的時候,你就在你的生命裡面創造了一種新的品質。在死亡來臨之前,持續地從已知跳入未知。總是記住:選擇新的比選擇舊的好。新的東西到底好不好,這並不是關鍵;關鍵是你「選擇」新的,你選擇去學習、去體驗,你選擇進入黑暗。逐漸地,你的勇氣就開始形成了。銳利和智慧並不是與勇氣分離的東西,它們是一個有機整體,它們是互相支持的。

總是記住:一有機會就選擇未知的、冒險的、不安全的,最終你是不會吃虧的。

只有如此,當死亡來臨的時候,死亡可以成為一個極其有價值的體驗,你能洞察到你的來生,並且能選擇你的來生的父母。

關於前世的問題,其實我並不想多說,因為這些東西對你來說都是假設。我也不想給你們任何信仰,相反,我在持續地砍掉所有可能在你的頭腦裡制造任何信仰體系的東西。

你愛我,信任我,因此無論我說什麼你可能會相信。但我還是要一再地強調:任何不是基於你的體驗的東西,都只能把它當作假設,不要把它變成信仰。如果有時我給出一個例子,那完全是出於必要
因為有人問我:「你在童年時期是如何變得那麼勇敢的?」

其實我並沒有做什麼事,我只是延續我前世所做的。這就是為什麼我在童年時期被認為是瘋狂的、古怪的
因為我不會給出任何解釋來說明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只會說:「我想做。這就是理由
我不能給你別的理由,因為那些你無法理解。」

我父親會說:「我不能理解,難道你能理解?」

我說:「是的,這是屬於我內在的體驗。這跟年齡沒有關係。你作為我的父親,當然比我懂更多的東西,但有些東西是內在於我的,只有我能知道,而你不能。」

然後他就會說:「真拿你沒辦法。」

我說:「如果每個人都接受這一點那就能減少很多麻煩。如果都承認了拿我沒辦法,那麼你們就不用再管我了,我也不用向你們解釋各種事情了。我將繼續做我要做的事。這是無法改變的。對於我來說,這是絕對要做的。不存在著你允不允許的問題。」

所以這就是我一貫的作風:我想做什麼就會去做。比如說,我曾經對蛇很感興趣;我注意過許多玩蛇的街頭魔術師。我一直他們中間在找一個能對小孩友善的。


後來我跟上了一個老人。

我一直跟著他,他多次回頭看看我,最 後只剩下我們倆的時候,他問我:「孩子,你為什麼要跟著我?」

我說:「我已經找了你好幾年了。」

他說:「找我?」

我說:「是的,因為我想知道捉蛇的訣竅是什麼?」

但他說:「為什麼要找我?我有那麼多的同行。」

我說:「我想找一個對能對我友好的人。我不能給你錢,因為我不能告訴我的父母說我需要錢去學捉蛇。他們肯定不會給我錢。」

他說:「不錯,是這樣。但是你想跟我學捉蛇,你父母允許嗎?」

我說:「只有當我不想做某事的時候,我才可能去問他們:‘我想做這件事,你們同意嗎?’如果我想做某事,都是直接就去做,該發生什麼就讓它發生。當我做完了,他們會問我為什麼不事先徵求他們的同意。我的回答總是這樣的:‘因為我想做這件事。’關於抓蛇,他們肯定也不會同意,但也無需他們同意,所以你就直接教我吧。」於是我就勸說那個老人。

他是個有愛心的人;他說:「好吧。我曾經也是個孩子,我那時也想學捉蛇,很多人都反對。不,我不能拒絕你。」

然後他就開始教我,他說:「首先你先練習捉水蛇,因為水蛇沒有毒;它們看起來跟其他蛇一樣,但是沒有毒,所以先從水蛇下手。」

我說:「水蛇?我知道河裡有很多。我該怎麼捉呢?」

他說:「方法很簡單。你只要緊緊抓住它的嘴,這樣它就無法伸出舌頭。然後用另一只手抓住它的尾巴,否則它會馬上用身體把你的手卷住,你的手會被迫鬆開。你的手一 鬆,他的嘴就張開了,那你就來不及躲了。還好水蛇沒有毒,所以說要從水蛇練起...」

於是我開始捉水蛇。感覺相當好。水蛇的反應很快,很不容易捉。當我學會了捉水蛇,我就告訴了老人。老人說:「現在你可以試試我的蛇,這些蛇的毒腺已經拿走了,也沒有毒...」

有一次我把一條長長的水蛇帶到學校 裡。有一節課是校長親自上的。他總是教育我們要勇敢。我把蛇放到了他的桌子上,他立刻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他叫道:「走開!走開!不要過來。」

我說:「沒關係的,這條蛇沒有毒。你不是一個膽怯的人,用不著躲。」

他說:「請你離開教室!我不會懲罰你,我也不會向任何人提這件事,請你出去!」

我說:「也不會告訴我父親嗎?你必須在全班同學面前發誓說你不會說出去。要大聲說。」

校長只得大聲發了誓。

我說:「很好。我要走了,再見。」

但是校長是個很沒有信用的人。他跑到我父親那裡告了密,而且還對父親說:「你不要說是我告訴你的,因為我在全班同學面前發過誓。」

當我回到家。我父親對我說:「今天都發生了什麼事?」

我說:「每天都有事情發生。生活真是精彩有趣。」

父親說:「對你來說是這樣,但對別人來說這可能就是惡夢。我正在想要把你送到寄宿學校去。」

我的眼睛一亮,說道:「太好了。寄宿學校,你說話算數?」

父親說:「你是怎麼想的?」

我說:「那好極了,因為你不會在那裡,全家人都不會在那裡,沒有人管我——真是太自由了...我會繼續幹我想幹的事。你這下可以眼不見心不煩了。嗯!校長是不是來過了?」說著我用鼻子聞了聞了四周:「我能聞出他,他肯定背叛了我。」

父親說:「行了行了!我也不想跟你說了,看來你早有準備。」

我說:「是的,如果你想看看我的蛇,它就在我的書包裡。」我一邊說著,一邊就要拿蛇。但父親馬上就溜了——他跑出了房間!

像這樣的事情有很多,我享受每一件事。我去學捉蛇只是因為這很有趣,我不是刻意去訓練自己的膽量。

我在學校的高牆之外真是學了不少東西。

因此我真的是感到難過和遺憾——所有那些人都認為只有在那些高牆之內才能學到東西。其實真正的學習是在外面。在所有學校的高牆之內,只能學到借來的知識,都是虛的,不是來自你的實踐體驗。

就從一句簡單的話開始:絕不要錯過未知。

總是選擇未知,並照直往前走。就算遭受點痛苦挫折也是值得的
最終總是合算的。因為你會從中成長起來,變得更成熟、更富有智慧。


譯自《From Misery to Enlightenment》第九章
翻譯:wxjqlws

2008年9月12日 星期五

奧修談對父母親的責任

Osho on Responsibility towards Parents
  • 一個門徒說到他的父母親要求他保證假如他們一旦需要他,他就會回義大利跟他們在一起待上幾個月的時間。他是獨子並且每年固定會去看他的父母,但是跟父母親的關係卻很沉重。

    奧修提到如果這是他們只要求的,那麼他應該給他們所想要的保證。他說他欠他們這麼多,至少他應該把拜訪他們當作是基於愛而不是種責任…....
愛你的父母很困難,我了解。關係是這樣,當一個孩子誕生時父母愛這個孩子,這是天性。在母親身上更是如此,因為父親並不是自然的現象,只是制度上的設計。但是母親對孩子有著出於天性的愛,並不是她愛你-這裡沒有意識的決定,而是像是地心引力般是種自然的拉力。但是相同的拉力不存在於孩子對母親上,它沒有辦法存在。它會存在於你對你的孩子身上,這是未來受到保護的方式,是種自然的內建機制來保護未來。

你的母親愛你,你的父親愛你…....你將會去愛你的孩子,他們將會去愛他們的孩子。自然是對未來有興趣,對生存有興趣,不是對過去。

所以對孩子來說並沒有自然的天性要去愛母親,這需要深深的了解。必須要警覺到這。母親愛你是出於天性,而你沒有這種拉力也是出於天性。

你可以完成你的責任,但是如果你沒有這個拉力,完成責任會變得醜陋,所以出路是什麼?自然的拉力不在那裡,你可以不自然地強迫你自己,但是那是不好的-它殺死了你的自發性,讓你變得虛偽,而虛偽是不好的。那麼出路在哪裡,出路就是變得更在「當下」。

虛假不會是方法,「在」才是方法.......讓你自己更警覺到情況-母親在她的子宮裡懷你九個月,你存在的一半包括著你的母親,而另一半包括著你的父親,你會在這裡是因為他們,如果他們不在這裡,你也不會在這裡。所有發生在你身上的事情,某種程度來說,都是因為他們.....必須要覺知到這點。

並且他們已經做了這麼多,無論他們能夠做什麼,再多是不可能的。瞭解他們是哪種人,更多是不可能,因此不能期待他們做的更多。無論他們曾做過什麼,已經是所有他們能夠做的,他們盡了全力。他們沒有缺乏什麼,但是他們有某種的人格,有特定的機制,並且他們不是靜心者,所以你的責任會比他們的還來得大。

當人在靜心當中,他的責任會比不做靜心的人來的多,因為會被期待得更多,存在會期待得更多。

這就像是喝醉的人走在路上,你不會期待太多,如果這個人走錯邊,這沒有關係;如果他坐在馬路中間,這也沒有關係。但是你沒有喝醉,如果你走錯邊,這就有關係,你的責任會更大。

對那些沒有做靜心的人也是相同的情況,他們幾乎都在過著機械式的生活,他們也許是你的父母,也許不是,這不是重點。但是你已經進入了新的生命,你已經進入了一條新的覺知的河流,你已經成為一個「srotapanna」。現在你的責任更大,比起以往更大,而如果你不負責任地做了某事,你會沒有辦法原諒你自己。

這樣的責任並不是來自外在的事情,沒有人可以在你身上強迫任何事情,沒有人在那裡強迫。這是來自於內在的,只是你自己的了解讓你為許多事負責。

所以只要看到這個要點:他們就是他們那種樣子的人,無論他們能做什麼,他們都已經做了,要求他們做更多是沒有意義的。所以對他們已經做的,你需要心懷感激。並且無論現在發生在你身上以及將要發生的,他們都是原因,假如有一天你成道了,你也需要對他們感激。倘若你現在在呼吸,這是因為他們,因為他們愛著彼此。倘若你現在在這裡,這也是因為他們。他們永遠是你的基礎-所以不要忘記基礎,這就是全部。

這並不是責任,你無法讓它變成責任。它沒有辦法是自然的愛,它只能是在深深了解中的慈悲,我把它稱為「慈悲」。而當一個孩子可以對他的父母親感到慈悲,對父母親來說會有很大的好處,對你則有更大的好處。你會感覺到極大的喜悅、自由自在。你會覺得十分放鬆,當你警覺且覺知地履行你自己的責任時。

所以你只要去告訴他們並且讓他們覺淂,這不僅是感覺的問題,讓他們感覺到,當你在那裡時,他們可以依賴你,他們可以依靠你,無論何時他們需要,你會在那裡。這不是要不要保證的問題,這已經被保證了。

這一次以不同的方式跟他們連結,更覺知,看著你母親的眼睛......你也許很多年都沒有看著,或者是你也許根本沒看過。沒有人看著母親的眼睛,可憐的女人,她已經活了一輩子,但是沒有多少的事情發生在她身上。她也許死去時沒有靜心、沒有祈禱、沒有知道關於神的任何事情。去感覺她,握著她的手,擁抱她!她是部分的你,你是部分的她。

而用這樣的方式能夠帶給他們一些新的瞥見。看著你父親的眼睛,有一天他會死,你就沒有辦法跟他連結,而你就錯過他。

當父親死亡時,他的死亡會帶來很深的傷害,不只是死亡。死亡自然會帶來傷痛,但是你會更傷痛,當死亡的是你父親。因為現在已經沒有人是你可以走向他,對他感到感激,可以走向他,對他做你一直想做卻從未做過的事。看著他的眼睛,握著他的手…為他做些事情。

父母的死亡帶來更深的傷痛,因為現在已經沒有機會再次跟他們連結,你將不會再遇到他們。生命是如此脆弱!所以無論何時當你在你父母親的身邊,記住一件事:他們會在你之前死亡。你會在這裡許多年而沒有他們,然後就沒有機會去請求他們的原諒。

所以不要錯過這個片刻,在這次真正地跟他們在一起。去做一件事-無論你感覺想要做些什麼,去同理他們,也許經由你的、經由你的慈悲、你的了解,一股新的氣息進入了他們的生命,一扇新的窗因此打開。跟他們談論靜心,他們會要求你談靜心。他們會看到你已經改變,因為你從未這樣看著他們的眼睛,你從未這樣充滿了愛,這樣充滿了瞭解,這樣的負責.....他們會感覺到。如果他們無法感覺到,誰又能夠呢?在你們身上延續著相同的生命能量,你們有著相同的波長。如果他們無法感覺到,那麼沒有人可以,他們會是第一個感覺到的人。

所以讓他們感覺到在你身上所發生的,讓他們詢問,跟他們說,跟他們談到我,帶幾捲錄音帶。有時候靜心,並且告訴他們只要坐著看所發生的事,讓你家裡充滿靜心的能量。誰知道,門可能在任何時刻打開。

而他們也同樣在尋求你正在找的喜悅,相同的追尋一直在那裡…也許沒有意識到。或許他們沒有這麼幸運,而且無法找到鑰匙來打開鎖,也許他們一直試圖去找但是朝著錯誤的方向-不曉得什麼緣故,它並沒有發生。但是如果在你身上曾發生過,並且還在發生,就把訊息帶給他們。

所以,當個使者,好嗎?享受這個旅程,並且讓他們感覺到你在那裡,永遠在那裡,無論何時當他們需要,你會馬上在那裡!

-奧修,This is It!

引用自 http://blog.sina.com.tw/lovingwhatis/article.php?pbgid=14817&entryid=7624#comment_1137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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