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7月19日 星期五

【看護日記】(八)

告別式


6/22,今天是父親的告別式。這是陸續做完四個七之後最重要的結束儀式。其過程之繁瑣,除了儀式本身,還加上將遺體送往二殯排隊火化,以及將骨灰罈送上山進塔安厝。


公祭一早八點開始,來賓有百餘人。過程進行得很順利,關鍵橋段是司儀朗讀父親的〈生平事略〉。上週才想到還是得做這件事,省不得,前幾天匆促地草擬初稿,繁忙中只能用零碎時間進行刪修、潤飾、校對。


這文想想也只有我能寫了,我不寫也沒人會寫。昨晚修改到凌晨一點,睡了一下,四點半起來想想又補了兩段收尾。還好有及時寫完印了出來。我很缺少參加告別式的經驗,〈生平事略〉只在參加堂哥的告別式上有聽過一次。


當司儀誦念父親的生平事略時,我自己都聽哭了。讓人鼻酸涕泣的當然不是什麼文筆有多好,而是憶起了父親的養育之恩。


不清楚的歷史就模糊寫,不要寫錯就好,重要的事跡要交代,整篇要有個軸線,例如家庭;關鍵的事要提到,例如兩段婚姻;令人好奇的要扼要,如住院始末、臨終過程。最後一段收尾,要對來賓表達感謝和祝福。適度就好,也不用寫得太誇張。


昨天上午已先將母親骨灰罈從木柵的富德樓移到市區的會館暫厝,所以今天才能一次送父親和母親兩個骨灰罈上山。這是籌劃好久的最佳方案,不用分成兩趟,召集兩次。父親的遺願只有一條,就是和媽媽的罈放在一起。


昨天下午從冷凍庫領父親的遺體出來化妝時,由我代表領受。拉開拉鍊、確認、簽名,一回頭才驚覺,所有人,除了我和弟弟,其他人都哭了。才一轉頭的時間,眾人已淚流滿面。



富德樓一角,以後不用再去了。



進塔


黑色禮車裡坐著四個人,分別是司機和我們三兄妹,其中,哥哥抱著父親的罈,弟弟抱著母親的罈。這是二十多年來一家人首度再次同車,內心有無限的翻攪空間,張力自然存在,一路沈默,沒有人多言。


到達山上得先辦手續,由於櫃檯某服務人員剛好也住淡水,之前來辦手續時已有小聊,這次她一秒就認出我來,微笑地說:「淡水的是吧!」,資料馬上處理,入塔過程超順利。


完成入塔儀式,將父親和母親的塔位相鄰放妥,安置完畢。儘管眾人還有不捨的心情,帶頭的法師說說放好了就不可以再回頭。一行人回到一樓便不再逗留,收拾好便直奔山下吃所謂的「圓滿餐」。


這餐還真是非吃不可。由於進塔過程儀式相對簡單,我們比預期時間提早完成。原訂傍晚五點的餐廳定位,兩點就提早到達開吃了。沒關係,慢慢點、慢慢吃,一道一道來,東聊聊、西扯扯,總共吃加聊用了三個多小時。這真的是很必要的一餐。


該睡了,昨晚只睡三小時就奔忙了一整天。該做的都順利做到了,就再擠出一點心思寫完這一篇吧!


#今夜又下雨


臻愛樓一角。以後就是改成上陽明山祭拜父母了。


富德樓的視野比較好,但臻愛樓的交通比較方便。這張是臻愛樓一景。


圓滿餐之其中一道菜

圓滿餐之其中一道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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